關於Shostakovich

Дмитрий Дмитриевич Шостакович
Dmitri Dmitriyevich Shostakovich
迪米崔•迪米崔耶維奇•蕭士塔高維奇

(Sep 25, 1906~Aug 09, 1975)

壹、生平

不同於同時期眾多傑出的俄國音樂家紛紛出走,蕭士塔高維契堅持留在俄國發展。但他同時也是當年少數名氣能傳至西方世界的作曲家,被譽為是二十世紀作曲家當中最重要的一位。

蕭氏於1906年9月25日生於聖彼得堡,家中排行第2。13歲時進入由作曲家格拉祖諾夫(Glazunov)領導的聖彼得堡音樂學院,鑽研鋼琴、作曲、和聲及對位法等技巧。6年後他由學院畢業,其《第一交響曲》便是畢業作品。原先,蕭氏欲以鋼琴演奏者的身分踏入樂壇,並曾參與著名的蕭邦鋼琴比賽,惟並未獲得正面評價。而當代的大指揮家華爾特(Bruno Walter)卻十分欣賞蕭氏第一交響曲,甚至指揮樂團在柏林演出該作品,這一際遇影響蕭氏在日後以作曲作為其音樂事業的重心。

蕭氏一生在蘇聯官方及其轄下之「作曲家協會」陰影中進行創作,若與當局意識形態有所出入,則對其人格批鬥、作品禁演皆不在話下,嚴重時甚至金脈被斷、溫飽不再。蕭氏遭逢兩次的「譴責」,第一(‘36)次是由於其歌劇作品《穆森斯克郡的馬克白夫人》被史達林厭惡而導致的,作曲家後來以《第五交響曲》回應;第二次(‘46)譴責則是因為《第九交響曲》與官方的期待出現落差(*),兩年後的《第十二交響曲》是為回應。在史達林過世後,其在政治、文學及音樂等方面長久以來的高壓箝制得以解除,蕭氏部分作品才得以趁著這股自由的氣息面見世界。

(*註:西方著名的交響樂作曲家如Beethoven、Schubert、Mahler與Bruckner等人有一共同的巧合,諸位作曲家一生皆僅僅留下九首鉅作。「九」被視為是難以跨越的障礙。蕭氏第九交響曲原本被官方期許為歌頌列寧事跡,理應是磅礡壯大、氣勢恢弘的曲風,作曲家卻反其道而行,此作被後世視為第二次譴責的遠因。)

蕭氏有三段婚姻,與第一名妻子育有兩名子女。其中他的兒子Maxim也走上音樂之路,以指揮的身分繼續推廣父親的音樂事業。另外兩段婚姻並沒有為蕭氏留下後代。

蕭氏本人其實擔任作曲家協會的領導人物甚久,直到1948年4月為止被針對性的批鬥才被取代。當月史達林任命日丹諾夫(Zhdanov)接任文化部長,其人強力推行「藝術作品社會主義化」,同時作曲家協會改由赫連尼科夫(Khrennikov)掌握,展開對國內作曲家的大規模批判。同時期與蕭氏同一命運的尚有作曲家普羅高菲夫(Prokofiev)與卡巴列夫斯基(Kabalevsky)等人。此外,蕭氏還曾經進入蘇聯最高權力機構,即最高蘇維埃當中。

馬勒(Mahler)是蕭氏最尊崇的作曲家之一,從他的交響曲中即可顯現此一影響。他也曾研究當時歐洲前衛音樂家如:貝爾格(Berg)、亨德密特(Hindemith)及克勒內克(Krenek)等人的音樂。蕭氏創作當中有交響曲大編制的氣勢,有新古典主義的精巧,也有二十世紀現代音樂不協調的音色與和聲在內,內涵相當多元且豐富,這些都是其最為人所知的特色。

貳、作品及特色

蕭氏最為人所稱道的作品,莫過於交響曲(Symphony)的創作,共有十五首。其中以第五、第九兩曲最是著名,也有最多的演出機會。《第七》、《第八》及《第九》三曲被稱為「戰爭三部曲」,以銅管樂器的金屬音調及強烈的鼓聲描寫當代的大小戰役;《十一》、《十二》、《十三》則是「革命三部曲」,描寫的是蘇聯推翻沙皇政權所經歷的革命。

另外,十五首弦樂四重奏(String Quartet)也在他的作品中佔有重要地位。小型的編制反而有更多創作上的可能,作曲家可以另闢蹊徑,不受限於當局的意識形態。其他的作品還包括電影配樂、器樂協奏曲及輕巧的管弦樂音樂,如著名的爵士組曲(Jazz Suite)。

一般認為,蕭氏作品是各種極端情感的表達與呈現,包括悲劇性的張力與怪誕、非比尋常的機智和幽默、冷嘲地模仿及無情地熱諷等。

參、蘇聯作曲家協會

作曲家協會要求音樂家們以「社會主義的現實觀點」來創作──「以高度的技巧,簡潔、明快、真實地表現社會主義現實主義內容」──順從此意識形態來創作成了政治正確於否的選擇。若是其創作唯美、流於形式,則被譴責、被批鬥,地位崇高者也可從此一落千丈。

例如,協會對交響曲曾有社會寫實主義式的具體規範與定義。譬如第一樂章的奏鳴曲式中,呈式部必然要是「英雄或是祖國」、「敵人」等主題的呈現,再透過發展部表現「鬥爭」,再現部則進展到「勝利」;慢板的第二樂章部分,定義成抒情性的反思、哀悼(與戰爭主題有關的交響曲)或葬禮進行曲;第三樂章的詼諧曲需充滿民族特性(民謠與民族舞蹈);結尾樂章則要描寫統一、光輝燦爛的勝利、或是對人類的頌揚等。

但協會本身宣稱他們是給予音樂家完全的創作自由的,惟在自由創作已行之多年的西歐音樂圈看來,這一框架無論有多大,對音樂人而言仍是不可承受之重,在框架其中的創作也並不是藝術價值的體現,而流於政治宣傳的手段與工具而已。

意識形態之外,協會與政府當局其實提供了音樂家非常好的待遇。當局在風景絕美的名勝之地建有「作曲家別墅」,每年每位作曲家都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免費入住,其中設備一應俱全。音樂家本人及其家眷在當地享受的常是最好的生活。但這些別墅在蘇聯解體之後乏人問津,現正亟待考察及復原。

肆、衝突

課堂報告上以蕭氏面臨第一次譴責之後的回應作品《第五交響曲》第四樂章為例,並對當中「刻意營造的歡欣鼓舞」作說明。另外則是第二次譴責的導火線《第九交響曲》,聽其片段即可體驗「輕薄短小」是如何違背了當局的期待。

伍、同袍

與蕭氏雷同,在蘇聯本土從事音樂創作及演奏,與當局無太大衝突的音樂家如:作曲家Kabalevsky、鋼琴家Gilels與小提琴家Oistrakh等人,他們被官方視為宣傳利器,在蘇聯境內更是被讚為「世界一流音樂家」,享有極高的聲望。其中固然有真正值得欣賞的音樂家,但也不乏被過度吹捧之流。

另外有一些音樂家則是不認同蘇聯政權而遠離故鄉的,如:作曲家Stravinsky及Prokofiev、鋼琴家Richter、大提琴家Rostropovich等人。

陸、自我反省及結語

以我個人的觀點而言,政治上的意識形態來干預創作者,不單單是對創作者的傷害,甚至可以說是限制言論自由的一種表現。這在現代民主社會裏頭是無法被接受的。然而如果純以檢視藝術作品的內涵而言,某部作品選擇以某種特定的意識形態為題,所創作出來的音樂,作為音樂史上一個不可磨滅的面向,卻也有其存在的價值。音樂家選擇了創作動機,透過作曲技法將動機灌注在作品內,聽者有心則感之,我想這也可說是賦予當初那些被譏為宣傳工具的作品一股新的生命吧。現在有一些青壯世代的指揮家與樂團,開始嘗試將這些作品當成常備曲目來演出,我相信隨著這些作品的能見度提高,當初非黑即白的藝術評價也將改變,我們會有更多機會來對這些作品作不一樣的詮釋與欣賞。

柒、參考資料

《當音樂家受制於政治正確—蕭士塔高維契的遺憾》
Wikipedia"蕭士塔高維契"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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